在坦桑尼亚工作一年,才发现,非洲人这样看中国人

6900万。

这是坦桑尼亚的人口,差不多是邻国肯尼亚的两倍。

94.7万平方公里。

这是坦桑尼亚的国土面积,相当于两个四川省加一个江苏省。

可我刚到首都达累斯萨拉姆的第一周,感觉整个城市的人都挤在我窗户外面。喇叭声、叫卖声、音乐声,24小时轮番轰炸,吵到我怀疑人生。

我脑子里全是问号:这片以动物大迁徙和无垠草原闻名的土地,现实怎么是一个放大版的城乡结合部?

说好的“非洲大草原”呢?怎么变成了“非洲大堵车”?

后来我才明白,坦桑尼亚的90%风光,和90%人的生活,完全是两个平行世界。

而我,一个中国人,掉进了那个更真实、更嘈杂、更火热的世界。

一、“Mchina”,一个贴在你额头的标签

我第一次听到“Mchina”,是在人声鼎沸的卡里亚库市场。

一个小贩冲我热情招手。

“Mchina!Njoo!Hapa bei poa!

”(中国人!过来!这里价格好!

我愣一下,心里有点不舒服。这个词在斯瓦西里语里就是“中国人”的意思,发音有点像“姆奇那”。

但那种被当众喊出一个国籍标签的感觉,很微妙。

就像你走在北京大街上,一个老外冲你喊:“嘿!那个美国人!”

你会不会觉得奇怪?

很快我就发现,“Mchina”这个称呼,在这里跟“你好”一样普及。

不管是小孩、保安、还是路边卖水果的大妈,看见东亚面孔,十有八九会试探性喊一句“Mchina?”

它没有明显的恶意,更像一种快速识别。

但我一位在这边待了十年的前辈告诉我,这个词的含义,全看对方的语气和眼神。

朋友见面,一句带笑的“Mchina”,是亲切。

街头小孩,好奇跟着你喊“Mchina”,是天真。

可如果是在谈生意或者吵架时,对方拉长音调说出“Mchina”,那味道就变了。

它背后浓缩了当地人对中国人群体几十年来的复杂印象:有钱、会做生意、很勤奋,但也抱团、神秘、不爱交流。

我租房的房东,一个胖胖的坦桑大叔,每次收租金都笑呵呵叫我“Mchina rafiki yangu”(我的中国朋友)。

可有一次,院子里的水泵坏了,我催他快点修。

他拖了两天,我有点急,说话声音大了一点。

他立刻收起笑容,嘟囔一句:“你们Mchina,就是太着急。”

那一刻,我才真正理解,这个标签不是贴在我一个人身上,是贴在我们所有人身上。

它是一层滤镜,无论你做什么,他们都会先透过这层滤镜来解读。

二、钱,流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

在坦桑尼亚,中国人似乎天然就跟“有钱”挂钩。

这种印象从何而来?

一方面,来自国家级的大项目。

中国公司在这里修铁路、建桥梁、盖大楼。标志性的尼雷尔大桥,就是中国承建,当地人开车经过时,都会骄傲说这是我们的新地标。

这些项目动辄几十上百亿,新闻里天天播,普通人眼里,中国人就是来“撒钱”的。

另一方面,来自那些深入毛细血管的中国小商品。

从卡里亚库市场批发的廉价手机、衣服鞋子,到街边小店卖的塑料盆、打火机,几乎都是“Made in China”。

这些商品极大丰富了本地人的生活,也让他们觉得,控制这些商品源头的中国人,肯定赚翻了。

可现实是,在这里的中国人,活得千差万别。

我认识一位在国企做工程师的朋友,住在公司提供的院落里,出入有车,过节发福利,生活标准接近国内二线城市的中产。

他几乎不跟本地人有深入的经济往来,他的世界是项目、图纸和同事。

在他眼里,坦桑尼亚是一个巨大的工地。

我也认识一个在卡里亚库市场开档口卖手机壳的大哥,福建人。

他租一个十几平米的小铺面,每天跟本地小贩斗智斗勇,讨价还价。

吃的很简单,几个人合租一套民房,最大的娱乐就是晚上凑一起打牌。

他一年到头不休息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就是为多赚点钱寄回家。

在他眼里,坦桑尼亚是一个充满机会但也处处是坑的战场。

当地人分不清这两种中国人。

他们只看到,你开着车,住着好房子,或者你开着店,卖着他们需要的东西。

所以,一个普遍的认知产生了:所有Mchina都有钱。

这个认知直接导致一个后果——针对中国人的“特殊要价”。

去市场买菜,同一个芒果,本地人买1000先令,老板看我是中国脸,张口就要2000。

租房子,同一个户型,中介报给中国人的价格,会比报给本地人高出20%到30%。

甚至路边交警拦车,看到是中国司机,眼睛都会亮一点。

这种“特殊待遇”,几乎是在坦桑中国人必须面对的日常。

三、“Polepole”的节奏,专治中国人的“急性子”

“Polepole”(慢慢来),是斯瓦西里语里最核心的词汇之一。

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副词,它是一种哲学,一种生活态度,一种专治各种不服的魔法。

而中国人,恰恰是“Polepole”哲学的头号“病人”。

我刚来的时候,约了一个本地承包商上午九点来修空调。

九点,没人。

十点,还没人。

我打电话过去,对方很欢快说:“On the way!Kaka!Coming!

”(在路上了!兄弟!马上到!

十二点,我饿到不行,准备出门吃饭,他来了。

一脸无辜,好像迟到三小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我压着火问他为什么这么晚。

他摊开手,笑得露出一口白牙:“Daladala jam, polepole。”(公交车堵,慢慢来嘛。)

那一刻,我所有的火气,都被他那句理直气壮的“polepole”给浇灭了。

在这里,时间是一个有弹性的概念。

说好今天办完的手续,可能要下周才能拿到。

说好三十分钟送达的外卖,可能一个半小时后才出现在门口。

银行排队,前面只有五个人,你可能要等一个小时。因为柜员会一边盖章,一边跟旁边的同事聊天,聊到兴起,还会停下来手舞足蹈比划一番。

整个社会,都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慢节奏在运转。

这种慢,对于追求效率的中国人来说,简直是酷刑。

我看到过中国工地的负责人,对着磨洋工的本地工人急到跳脚,用蹩脚的英语混合中文大喊:“快点!快点!Fanya haraka!

本地工人互相看看,动作稍微快一点,但不出五分钟,又恢复了原来的频率。

他们不是故意偷懒,是他们的身体和思维里,就没装“效率”这个程序。

太阳每天东升西落,这么着急干嘛?

工作总是能做完的,何必为难自己?

待久了,我也慢慢被“治愈”。

出门办事,我会自动把时间预期延长一倍。

堵在路上,不再烦躁按喇叭,而是打开音乐跟着摇摆。

学会了等待,也学会了在等待中自娱自乐。

有一次,我去移民局办签证,等了四个小时。

旁边的坦桑大哥看我坐立不安,拍拍我的肩膀说:

“Mchina, relax. This is Tanzania. Everything is polepole, Hakuna Matata.”(中国人,放轻松。这里是坦桑尼亚。万事慢慢来,没有问题。

我看着他真诚的笑脸,突然觉得,或许我们一路狂奔,真的错过了很多东西。

四、一套房子,两种“水电费”

在坦桑尼亚生活,成本高不高?

这个问题很难回答,因为它是一个典型的“丰俭由人”模式,而且内外有别。

如果你想过得跟国内一样舒服,那成本可能比北上广还高。

比如租房。

在达市,外国人聚居的区域,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,安保、发电机、空调配齐,月租金轻松上1000美金。

而本地人住的普通民房,可能两三百美金就能搞定,但居住环境天差地别。

我刚来时住在一个本地社区,房子不错,但经常停电。

一停电,整个屋子像个蒸笼,蚊子嗡嗡往里冲,一晚上别想睡好。

后来我搬到有备用发电机的公寓,租金贵了一倍,但生活质量提升了N倍。

再说说吃饭。

如果你愿意融入本地生活,成本可以很低。

路边的“妈妈伙食”,一份Ugali(玉米面糊糊)配豆子或者烧鸡,三四千先令(约十块钱人民币)就能吃饱。

但味道嘛,就别指望太多。

想吃中餐?可以。中餐馆遍地开花,一盘宫保鸡丁,大概两万先令(约60人民币),味道还算正宗。

想自己做饭?

去本地市场买菜,很便宜。一把青菜、几个番茄、一斤牛肉,加一起也就二三十块钱。

但如果你想买国内的调料,比如老干妈、生抽、蚝油,那就要去专门的中国超市,价格是国内的两到三倍。

我刚来时特别想吃火锅,跑去中国超市一看,一包底料卖到七八十块人民币,一盒肥牛卷一百多。

那一瞬间,乡愁都被高昂的价格给压下去了。

最奇特的,是这里的水电系统。

电费不是按月扣,是预付费。

家里有个叫“LUKU”的电表,你得去营业厅或者用手机App买电,得到一串密码,输入电表,才有电用。

钱用完,立刻断电,毫不留情。

我经历过好几次半夜洗澡洗到一半,突然一片漆黑,浑身泡沫站在那里欲哭无泪。

后来就学乖了,电表余额低于一万先令,就赶紧充值。

这种方式,让你对每一度电都心存敬畏。

水费则是另一套逻辑。

很多公寓的水是抽地下水,或者用水罐车从外面拉水,储存在楼顶的水箱里。

所以,你交的不是水费,是物业费里包含的“用水服务费”。

这种模式的好处是平时用水不心疼,坏处是,一旦供水系统出问题,或者拉水的车没来,全楼都没水用。

你永远不知道,明天早上起来,水龙头里还有没有水流出来。

这种不确定性,也是坦桑生活的一部分。

五、从“你好,要钱吗?”到“Jambo,Kaka!”

在坦桑尼亚,尤其是在游客区,被直接索要东西是常事。

街上的小孩,看到外国人,会伸出手说:“Mchina, give me money!”

或者更简单粗暴:“Dollar, dollar!”

这种行为,常常让初来乍到的中国人感到反感和困惑。

但时间长了,我发现这背后有更复杂的社会和文化原因。

长期以来的国际援助,让一部分人养成了“等待被给予”的习惯。

加上肤色和国籍带来的“富人”标签,让他们觉得,从你这里获得一点“帮助”,是理所应当的。

关键在于,你怎么应对。

我见过一些同胞,会很粗暴挥手赶走他们,或者一脸厌恶躲开。

这种反应,只会加深对方“中国人不友好”的刻板印象。

我的做法是,微笑摇头。

如果小孩一直跟着,我会蹲下来,用斯语跟他们说:“Sina pesa, nenda shule.”(我没钱,去上学。)

他们通常会愣住,然后笑着跑开。

真正打破隔阂,建立尊重的,不是钱,而是平等的交流。

我去楼下小卖部买东西,不再是付钱就走。

我会跟老板娘用斯语聊几句天气,问问她的孩子。

她会教我哪个牌子的牛奶最新鲜,会把熟透的芒果悄悄塞给我,说“zawadi”(礼物)。

我跟我的邻居,一个本地律师,从不谈钱。

我们聊足球,聊中国的城市,聊坦桑尼亚的政治。

他家做咖喱角,会给我送一盘。

我家包饺子,也会给他端一碗。

他不再叫我“Mchina”,而是叫我我的名字,或者更亲切的“Kaka”(兄弟)。

我逐渐明白,很多当地人,尤其是受过教育的年轻人,他们内心深处是渴望被平等对待,而不是被当成一个需要施舍的符号。

他们对中国的好奇心,远远大于对你钱包的好奇心。

他们想知道,中国为什么发展这么快?

中国人是不是真的不用休息?

中国的年轻人,是不是也面临买房的压力?

当你愿意放下“施予者”的身段,把他们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去交流,你会发现,一扇完全不同的门打开了。

那些最初围绕着“钱”的尴尬和隔阂,会慢慢消散在日常的问候和分享里。

六、塞伦盖蒂的狮子,与桑给巴尔的黄昏

在达市待久了,你会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巨大、嘈杂的蒸笼里。

这时候,你需要逃离。

坦桑尼亚最伟大的地方就在于,它给了你一个无与伦比的“逃离”选项。

往北,是塞伦盖蒂和恩戈罗恩戈罗的无尽草原。

往东,是桑给巴尔的碧海蓝天。

我第一次去塞伦盖蒂,坐着越野车行驶在土路上,当第一头长颈鹿优雅从车前走过时,我感觉过去几个月在城市里积攒的所有烦躁,瞬间被清空。

在这里,你看不到高楼,看不到堵车,只有地平线。

天空低到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云。

司机兼向导是一个叫马赛的本地人,他能在一公里外发现草丛里狮子的耳朵。

他指着远处的角马群告诉我,这就是“The Great Migration”(动物大迁徙),上百万的生命,遵循着古老的节律,追逐水草,生死轮回。

中午,我们在草原中央的一棵金合欢树下吃午餐盒饭。

周围安静到只能听见风声和远处斑马的嘶鸣。

那一刻,你会真正理解“敬畏自然”这四个字。

人类的那些烦恼、焦虑、算计,在这片广袤的生命舞台上,渺小到不值一提。

而桑给巴尔,则是另一种治愈。

它是一座有历史味道的香料岛。

石头城里,狭窄的巷道像迷宫一样,每一扇精雕细琢的木门背后,都藏着阿拉伯、印度、波斯和非洲文化融合的故事。

我喜欢在傍晚时分,坐在海边的Forodhani花园。

看当地少年在夕阳下一次次跳入大海,溅起金色的水花。

空气里弥漫着海鲜烧烤和甘蔗汁的甜香。

远处的白色三角帆船(Dhow)缓缓归航,剪影美得像一幅画。

这里的生活节奏,比大陆更慢。

当地人的脸上,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和从容。

在达市,我感觉自己是一个挣扎求生的“打工仔”。

但在塞伦盖蒂和桑给巴尔,我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渺小的观察者,被这片土地的壮丽和温柔所拥抱。

这两个世界,共同构成了完整的坦桑尼亚。

七、两个世界,两种活法

一年后,我要回国了。

房东大叔帮我搬行李,他有点伤感说:“Kaka, rudi tena。”(兄弟,再回来啊。)

我点点头,心里五味杂陈。

这一年,我被贴过标签,被坑过钱,也感受过最真诚的善意。

我学会了用“Polepole”的心态去对抗焦虑,也更加理解了中国速度的来之不易。

回望这段经历,坦桑尼亚和中国,像是两本截然不同的人生账本。

中国的生活,是一本关于“效率”和“便利”的账。

高铁四通八达,外卖半小时上门,网购次日即达。

生活被无数个APP和服务无缝衔接,你几乎不需要等待,一切都被安排好了。

代价是,我们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,不停旋转,生怕被甩出去。

坦桑尼亚的生活,是一本关于“忍耐”和“当下”的账。

你得忍受停电、停水、堵车和无尽的等待。

你必须提前规划,因为错过一件事,可能就要再等一天。

但换来的,是心态的松弛。

没人催你,没人跟你抢。

下班了就是真的下班了,大家会花很长时间坐在一起聊天,或者什么也不做,就看着天空发呆。

人们的快乐很简单:一场球赛,一次聚会,甚至只是路边买的一根烤玉米。

他们拥有的物质不多,但似乎比我们更容易感到满足。

我常常想,到底哪种生活更好?

后来发现,这是一个伪命题。

它们没有好坏之分,只是不同的选择,对应不同的人生阶段。

对于渴望机会、追求效率的人来说,中国是奋斗的热土。

对于需要放慢脚步、寻找内心平静的人来说,坦桑尼亚提供了一种可能性。

离开那天,飞机飞过达累斯萨拉姆上空。

我看到下面蜿蜒的海岸线,密密麻麻的铁皮屋顶,还有远处那座崭新的尼雷尔大桥。

这个城市依旧混乱、炎热、充满矛盾。

但它也是鲜活的,有生命力的。

我带走的,不只是几箱行李和黝黑的皮肤。

更重要的,是那句刻进骨子里的“Polepole, Hakuna Matata”。

它时常提醒我,在追赶世界的路上,偶尔也可以停下来,喘口气,慢慢来。

坦桑尼亚旅行实用TIPS:

1. 签证与货币:

坦桑尼亚对中国公民开放落地签和电子签。建议提前办理电子签,省去机场排队时间。

当地货币是坦桑尼亚先令(TSh),但美金在旅游区、酒店、国家公园等地方是硬通货。建议在国内换好美金,到当地再换少量先令用于日常小额消费。注意,当地不收2009年之前版本的美金。

2. 健康与安全:

出发前建议接种黄热病疫苗,并拿到“小黄本”(《疫苗接种或预防措施国际证书》),虽然不一定每次都查,但有备无患。

疟疾是主要风险,务必做好防蚊措施。穿长袖长裤,使用含DEET成分的驱蚊液,住宿选择有蚊帐或空调的房间。可咨询医生是否需要服用预防药物。

首都达累斯萨拉姆治安情况一般,避免夜间单独外出,不要露富。手机、相机等贵重物品随身保管好。

3. 交通出行:

城市内交通主要靠出租车、网约车(Uber/Bolt在达市很普及)、三轮摩托“Bajaji”和摩托车“Boda-boda”。安全起见,优先选择网约车。

长途交通可以选择飞机或长途大巴。去桑给巴尔岛可以坐船或飞机,飞机更快更舒适。

去国家公园(如塞伦盖蒂、恩戈罗恩戈罗)必须包车,选择有信誉的旅行社和经验丰富的司机向导至关重要。

4. 通讯与网络:

机场和市区都有运营商营业厅(如Vodacom, Airtel),可以凭护照购买本地SIM卡,流量套餐价格便宜。

大部分酒店和好一点的餐厅都有Wi-Fi,但信号稳定性和速度不一。

5. 文化与礼仪:

坦桑尼亚整体民风淳朴,但宗教信仰(基督教和伊斯兰教)影响较深。在桑给巴尔等穆斯林聚居区,衣着应相对保守,避免过于暴露。

打招呼时用“Jambo”(你好),对方回答“Jambo a sana”。学会几句简单的斯瓦西里语会让你很受欢迎,如“Asante”(谢谢)、“Karibu”(不客气/欢迎)。

拍照前,尤其是拍人,一定先征求对方同意,这是一种基本尊重。

6. 必备物品:

转换插头(英标)、充电宝、防晒霜、太阳镜、遮阳帽。

常用药品:肠胃药、感冒药、创可贴、清凉油/风油精。

去国家公园建议带上望远镜和长焦镜头,会极大提升你的观赏体验。

准备一些小面额美金或先令,用于支付小费。在接受服务后(如酒店行李员、safari司机),给予小费是惯例。